研究揭示人类曾经历剧烈灭绝,幸存者仅千余人
在历史的镜头中,一位名为莉迪亚·蒂施勒的小女孩成为见证者。年幼的她在1942年9月至1945年5月间,被迫经历了多个集中营的磨难。如今88岁的她坐在镜头前,淡然地回忆起那些惨痛的往事。莉迪亚描述道,“奥斯威辛真是个地狱,毫无疑问。”她乘坐的是倒数第二次运往奥斯威辛的列车,而最后一批则是特雷津集中营里的名人,他们刚到就被送入毒气室。她所在的车厢内挤满了大约50名乘客,中央仅有一个桶。她回忆,在深夜抵达奥斯威辛时,恐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。
下车后,随即展开了“筛选”过程。莉迪亚当时不明白这一术语的分量,后来的她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。门格勒就在月台上,只需一眼,便通过指点将生者与死者区分开来。可怜的母亲被分到了右边。战后的岁月里,莉迪亚内心却仍抱有一丝幻想,期望母亲能奇迹般地活下来。她一直将这个想法藏在心底。之后,她被迫脱去衣物,理光头发,被赶入另一个房间,像一场戏剧般挤在长凳上。在那里,之前待过的人小声告知她,她们即将进入毒气室。那一次,虽然是水,但莉迪亚却无法预知下一次的命运。
她记得在一个被剥夺了所有的房间里,墙上挂着一块写有所有囚犯国籍的木板。上面是法国人,底下是吉普赛人和犹太人。对于这一切,她不知道为何,却坚定地认为自己必须记住这些——在一个被剥夺到只剩编号的地方,她渴望知道自己的存在位置。日复一日,莉迪亚在菜园工作,聪明地将黄瓜藏在胸罩里,土豆藏在袜子里。她半开玩笑地说,幸好没人来检查她的衣物。这种小策略是她对严酷环境的小反抗。
令她意外的是,在特雷津,她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文化,为营内的艺术家、音乐家和作家所吸引。威尔第的《安魂曲》是她初次聆听的作品,正是在这个集中营里。她感慨道,如果不是在俄斯特拉发的家中,她根本无法有机会体验这样的艺术。这是一种讽刺,文明的火种在残酷的环境中被保存。尽管如此,莉迪亚表示,对于像她这样的孩子来说,营中的生活尚算忍受,最苦的反而是年长的囚犯,他们承受着饥饿和绝望。战后,莉迪亚来到英国的女子高中,同学们好奇地询问她的经历,她却对他们能够提出疑问感到错愕。随着她学习心理学和精神分析,她才明白:“当一件事情完全超出人类的经验时,人们真的是无法去相信的。” 她认为,否认是人类的一种心理防御机制。施害者和旁观者都选择否认,以抵御无法承受的恐怖。
谈及最后,她的话引发了长久的沉默。莉迪亚表示,她从未想过复仇,也不认为自己是受害者。她坚信:“他们没能让我变成受害者,我是幸存者,两者截然不同。”那些曾剃光她头发并剥光她衣物的人,只带走了她的实际东西,但却无法夺走她的灵魂和自身的尊严。莉迪亚相信,每个人内心都有施暴的可能,人的本性既非善恶,它的成长取决于后天的环境。正因如此,她坚定地认为:“如果一个孩子受到善待,他不会长成希特勒。”
接着,研究视野的焦点扩大到了2023年9月。中国科学院上海营养与健康研究所的李海鹏团队发布的研究揭示:大约93万年前,人类祖先的可生育个体仅剩下约1280人,这种状况持续了11.7万年。这一发现表明,在那个时代,人类几乎遭遇了98.7%的灭绝,群体规模骤降至约98130人。研究团队利用新的方法结合3154个现代人的基因组数据,回溯了这一历史。他们发现的“瓶颈”现象与非洲和欧亚大陆化石记录中的空白时期相吻合,说明那时能够存活并留下化石的人实在太少。经过这11.7万年的挣扎,人类靠的不仅仅是气候转暖。
考古证据显示,以色列出土的火使用痕迹可以追溯到约79万年前,这一技术的跃进为人类祖先提供了生存的机会。到2025年12月,李海鹏团队将与罗马第一大学的Giorgio Manzi等学者再次发布后续研究,再一次验证这一古老的瓶颈现象。将这两个事件结合起来看,令人产生复杂的对比:九十多万年前,气候将人类逼到了绝境;而八十多年前,意识形态又将数百万人推向了死亡的边缘。这两次几乎都导致了人类的灭绝,但同样都留存下了希望的种子。
人类这个物种似乎在不断地学习同一个课题——如何在不该生存的时刻继续存活。莉迪亚指出,记住这段历史最有效的方式,就是确保它不会重演。这句话看似简单,却在当下显得尤为重要,考虑到当前欧洲东部仍在激烈冲突,中东地区反复出现的停火协议,这一教诲依旧具有深远的意义。那张38个孩子的合影中,最后只剩下6个,但只要还有6个在世,故事就不会结束。